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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乘禪修在安那般那的訓練中,主要的目的是在攝心成定。冀能透過行者對自身的認識與體驗,期能放棄色身的欲望,及心理的妄想,因而進入禪定的領域。 在大乘禪修的領域中,目的是在恢復本來面目,或稱明心見性(前者就名詞言,後者就動詞言)。因此在方法上即與安那般那的訓練有所不同。這是中國行者在中印文化交流過程中,獨立發展出來的生命花園。其訓練之重點,即是直接在破除那包裹在生命本質外的層層無明。 大乘禪的基本定義是菩提涅盤,妙明真心。這是從名詞上定義的。小乘禪的定義,如靜慮、思惟修、是就動詞而立名的;如功德叢林,則是就作用上立名的。而大乘禪直接就名詞立名。 大乘禪法的基本觀念,是直接取證於終極的目標。基本上,此一終極目標是人人本有,曾無喪失;雖然每人用詞形容可能不同,但皆同一本質。因此在大乘禪法的領域中,對此終極目標的取名極其復雜,如;本來面目、明心見性、無位真人、一真法界、常寂光土、大圓鏡智………等等,不勝枚舉。其實都是指那止於至善的生命境界。 在大乘禪法的范疇里,各家祖師各有手眼,各出奇招,各化一方。但是不論那一家,那一派皆以直指心要為下手處。直指心要不是口號,不論是技術面或工程面,各家在直指心要的功夫上,皆有很大的不同。 就技術面而言,大乘禪法從頭至尾是唯提疑情。且緊守一疑情,此疑情又必須是真實的,自己產生的疑情。猶如母雞孵自己生的蛋一般,綿綿密密的孵蛋,直到小雞出生為止。或棒、或喝、無字公案、豎目擎拳、不外此也。此乃大乘禪法中的技術面大概。不是單念一句令人莫明奇妙的口號而已。 本道場的禪法指導中,技術面仍以傳統的“深參念佛是誰”為指導的領。但仍激勵行者自己產生疑情為重心手段。唯未有自己的疑情或正念之前,可用“此是普賢行、此是普賢境”或“念佛是誰”為媒介,兩者任選其一。 就臨濟祖師而言,即有:四料簡、三句、三玄三要、四喝、賓主、四賓主、四照用等,亦皆是鍛練心性的大冶爐。 大華嚴寺道場在工程面僅取用三玄三要,為心靈工程的藍圖。因此行者在接受指導時,必須先行放棄以往在外所受薰習的一切雜訊,重新來過。這並不是說外在的指導不對,而是行者必須在一定的軌道中,鍛練其思惟模式,讓疑情在此模式中逐漸孵化、成熟、兌現出來。 在摸索階段中,是還沒有正式修行的,所以稱為“自救不了”。而這種相互之“依”,以為相互勘訂驗證的功夫,才是摸索階段中的“正行”。而由“心”下手勘訂,用以將心定位的行法,正是大乘禪觀,與小乘禪觀以息入息出、修定、修觀的方式,是截然不同的。 簡言之,安那般那的行法是以息入出為行法的總準則。概息出入,人皆有之,而人皆不知息出入的軌跡。同樣,大乘禪法是以心之作用為準則。概人皆有心的作用,而人人皆不知心作用的軌跡。這是大小乘修法的根本不同處。 所以就技術面而言,安那般那著手於身相的鼻息,以息入息出為下手處,展開全面的生命改造工程。而大乘禪法則以“心”動念的狀態來作為心靈工程的下手處。因此了解心念、掌握心念、調伏心念、御心入境,則成為大乘禪修過程的主要關卡。了解心念屬前行,掌握心念屬句中玄,調伏心念屬意中玄,御心入境屬體中玄之工程階段。然技術上皆以提疑情“此是普賢行,此是普賢境”為諸佛體性之標竿。 在基礎禪法中,入初禪之前有“初禪特相”,即“八觸十功德”,是指入初禪定之時的“身體”及“心靈”的變化過程。此一變化是指欲界中人,轉化爲色界中人的情形。此一過程中,人的命運、生理因素、心理狀態,將産生全方位的變化。身體的欲望(六根接觸六塵)包括身體的血液、循環、神經系統、髒腑、肌肉、基因、DNA···等。心理的妄想,包括貪、瞋、癡、喜、怒、哀、樂、理想、計劃···等。二禅以後就不再討論這一部分了,若還有這一部份的問題,就表示初禅功夫不夠踏實、不實在。 二禅以後的問題,是功夫與方向的問題。功夫是指繼續深化的問題:如由初禅入二禅、三禅···到四禅八定,九次第定······等。方向是指是否要藉無漏智的啓發而橫出三界? 但是在大乘禅法中,不論有無基礎禅法的訓練,也不論行者是否有了初禅特相的轉化。大乘禅法在初玄初要之後,要深化或稱升華到“中要”之時,必須要具備“大乘禅法之特質”,才能“進升”到句中玄的中要。 所謂大乘禅特質,是指行者要具有深化、驗證、超越的特質。大乘行者對於心靈的成長,認爲是第一要務,所以在心靈的基地上,建立了佛性的基本認識之後,他就必須加以深化。在深化過程中所産生的“進境”,必須加以勘驗。在勘驗無誤後尚須進一步的深化,即是超越。不但超越,還要無盡的超越。這個條件是大乘禅特質,至於基本禅法中的初禅特相,則非大乘禅中心靈成長所要求的目標,所以大乘行者多不以此初禅特相相勘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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