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那般那行法

邁向佛陀的境界有多途,但是大華嚴寺道場的指導,是以“安那般那”為基礎,再通過“大乘禪”的訓練,令六根覺性完全恢復之後,才依於“法界三觀”,透過“海印三昧”的呈現,將佛陀在菩提樹下所證得的境界,按《 華嚴經 》的標準,完全的展現出來。

這個部分是指透過“安那般那”的訓練,如何達到禪定的整個過程。凡是要進入本道場接受訓練的行者,必須依於此法。我們承認,還有更好的、更殊勝的法門,但在大華嚴寺道場中,唯作安那般那的基礎訓練。因此,進入道場者必須將以往所學,乃至安那般那的其他指導都必須拋棄,而重新來過。

“法界三觀”之基礎仍不出“數息止觀”也。故欲求法界觀的真實成就,宜應堅固數息禪修之基礎。 雖“數息、白骨”兩大甘露門,皆可下手奠立禪那基礎,以“數息”的應機最廣,且下手自然,不必一定作意起觀,只須留意“順息而入”即可與出入息相應,故此座上倡行“數息禪法”。

       身定氣清又神閑,如是經劫不動搖。
       若人入坐一須臾,如同永恒無別異。
       若人以此來攝心,即能頓證佛性海。

七支坐相

所謂七支坐相,乃毗盧遮那七支坐法。行者修道,於四威儀中皆可學道;然此四威儀,乃以坐修為最勝,故以坐修一法通收初學。七支坐相者,即:

一、結跏趺坐,三點鼎立。

二、雙手定印,姆指相拄。

三、頭正、頸正。

四、脊直、肩平。

五、眼平視,開合自然遮光。

六、舌抵顎,口水自然下流。

七、收下顎,頭頂向正上方。

七支坐相的目的,乃在“調身”。調身之中,除了身相之外,重點則在呼吸順暢,口水自然成津,下咽無礙。換氣自然,無有膈噎之障,使能氣流通身無有障礙。是故靜坐能通氣疏郁,自然卻除百病;愚者不知其妙,擅自作主,亂改其制。其輕者,不得其利;重者,病相連連。皆導源於此也。

【臨坐前的注意事項】

修定的基本工夫是“身穩、息暢、心定”三要項,故行者於臨坐前應知,此會之時不宜有令身躁之要件,如吃太飽、喝太多水、太油膩、太甜、太咸等等足以影響身體狀況的情形。又如吃冰、吃補,或吃涼、泄之食物,皆應知其宜忌。

其衣服寬窄、厚薄、冷暖之宜忌亦應知。 又光線、通風,亦應知所調整。其次如暖身運動、拉筋、深呼吸等,以及薰香禮佛、恭敬唱贊等,都是此一時代中,個人主義、自我主義、本位主義的習氣下,行者更須要進行的謙下心、虔誠心;若有傲慢心,則定力不克矣!

調和

次云“調和”者。調和有二義:一者,外調。二者,內調。

一、外調者。謂調飲食、睡眠、起居生活及心念、習氣等。

二、內調者。謂調身、調息、調心等。

就外調而論,尚可分二:

日常生活習慣調理。於日常生活習慣中,所欲調者,如素食、寡欲、盡責、承擔,不抽煙、不喝酒、飲食不酸辣刺激等。起居正常。睡無定時,又無節制等皆忌。又生活不正常,暴飲暴食、通宵打牌,或常思淫欲,暴力傾向,不正思惟等等心念,皆屬“不堪成器”的范圍,縱經塵劫精進行道,猶如煮砂,欲求佳饌,無有是處。今行者既已求道、入道、行道,則宜常思“相具足、念具足”;而不宜邪思、邪行、邪慮,否則枉受一番殊勝因緣的法筵。

入相

入相,即正身端坐。內調。分三: 就相上言,有“調身、調息、調心”者三。 然就行上言,則有“入相、住相、出相”之三相。 行者於臨坐前的外境一一調善,此時欲入禪時,須善安身得所。

【調身】

夫初欲入禪者,先“調身”。先依“毗盧遮那七支坐相”,即: 結跏趺坐。雙盤、單盤、或金剛坐皆可。 雙手定印。 頭正、收下顎。 脊直、肩平、頸正。 眼平視。 舌抵齒齦。 雙腿與臀部成三角點。

如此坐相,能令身安穩,久久無妨。坐正之後,次當寬解衣帶,不得令其於坐中松脫。女眾胸罩尤宜放松,不宜緊束。欲坐禪時,所著內褲,不宜緊身。

其次當正身檢查,先當手足自桑拿,搓擦於關節處十馀下,後挺動全身肢體與關節、脊骨;然後挺正、端直,令脊骨相對,頭頸皆正,鼻與臍對,兩肩輕松平正,如此不偏不斜,全身正住。

再次深呼吸,開口吐去胸中郁氣。放氣之法,不可急粗,綿密行之。一切穢濁,乃至百脈氣郁,皆隨吐氣而出;氣盡閉口,由鼻納清氣。如是反復,直至身息調和。身息調和之後,自然閉口。唇齒相拄,不可用力,令舌抵上腭。次當閉眼,三分慈眼用斷外光而已。如是檢視端身正坐,猶如磐石,收攝四肢,不動如泰山,故曰“坐如鐘”也。不寬不急,身心輕松,不可繃緊身心,是謂身調相。是謂行者初入禪定之時,調身之法。

【調息】

調身之後,次當“調息”。息有四相:

風相。鼻中息粗,出入息有聲。

喘相。息雖無聲,然息出入結滯不通。

氣相。息不結滯,然息出入不細。

息相。無聲、不結、不粗,出入綿密若存若亡,資神安穩,情抱悅豫。

前三為不調相,息相為調相。 行者若著風相,則身心不寧;若停在喘相,則身多毛病;若守氣相,則易覺勞頓困厄;若依息相,則心易住定中。

【調心】

調息之後,次當“調心”。調心有二義:

調伏妄念亂想,不令逾矩。心散意亂乃欲界眾生之特質,故調伏妄念心思,使心意安穩,乃此界修定之初方便也。而斷諸思覺,乃初入禪調心之初相。當令心沉浮,寬急得所。總之,行者初入定中,調“不沉、不浮、不寬、不急”,是心調相也。

又初入定乃從粗向細,身粗、息中、心為細。今調粗就細,令心安穩,此乃初入定之方便也。

住相

所謂“住相”,是指禪坐之中的身相、息相及心相之謂。行者於禪坐中隨宜,應在三十分鐘至六小時間調適之。平常訓練之時,不宜禪坐超過六小時;少於半小時,則實無定功可言。

於此坐中,攝念用心,應善觀“身、息、心”三相之調不調和,若有不調,即當調之。

每道息令其綿綿,如有似無,唯依數法、隨法、或止法而行之。此中雖於三法中行,覺道仍在身、息、心中,不可乖越。而雖言“身、息、心”調相,亦仍在“數、隨、止”法中調,非於法外調,亦非調外有行法。

出相

行者於坐中將欲出定之時,於“身、息、心”三者,乃由細至粗。 此中宜注意者:

將欲出時,乃心欲出定,此由內發,故先細後粗,先內後外。 此時宜先放心異緣,先感知心思所緣,次感知身體狀況,後感知周遭環境。如是順序,先將細法散去,待“心、身、境”皆已清寧,方稱出相中的“調心”。

出相中“調息”者。細法既散,即應開口放氣,此時宜想息從百脈隨意而散。坐能住心,息必微細;此欲出定,息將漸粗、漸促。 因此,初欲出定,必令細法散去。若細法未散,住在身中,將令行者頭痛、骨節僵硬、痛苦難當;爾後入坐,將心煩氣躁,有息不調相。

調息之後,將當“調身”。 先微動身軀,次動雙肩,以及手臂頭頸,後動雙足。此皆微動,不宜太促,悉令柔軟。 後以雙手遍揉諸毛孔,次摩雙掌令暖以揜雙眼,然後開之。待身稍熱,方可隨意出入;站定之後,更宜兩手拍打全身,待血液通暢,即可如常矣!